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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隐于朝 中隐于市 小隐于野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大隐于朝。 我本山野俗人,谋事只为生存. 身随宦海沉浮,性往林壑伴云. 来去随缘自在,宠辱不乱心神. 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已身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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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贴】一 轮 明 月  

2010-03-26 23:30:27|  分类: 精彩转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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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    轮    明   月(后记)

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张 荻 玲

 

受高峰先生之托,为《天心明月》写篇后记。我有点心虚,怕写不好。因为他的思想高度,他的人生阅历,他的品德修养等诸多方面我是达不到的,如果写不好会弄出笑话。我就对他说,我这小庙里的鬼怎么能登你的大雅之堂?高峰先生笑着说:“你已经对这本书编校好几遍了,你对它最了解。你就尽管写,放开手去写,随意地写。”

    坐在电脑前,尽量把心情调到最轻松的状态,放下其他的烦琐杂事,脑海中尽是有关高峰的点点点滴滴。然后,在2010年的春天里,我端端正正地坐在窗前,时不时地望着花园里花和树。杏树含苞欲放,腊梅还在络绎不绝地开着,迎春花开得正艳。有些时候春天的雨要缠缠绵绵地下着,有些时候明媚的阳光会很安静地在院子里散步。我身上依然散发着书香之气,一字一字地在电脑前敲打。高峰爱月,书的名字也是《天心明月》,那么这篇后记的名字也和月亮有关吧。“一轮明月”的标题就从指间流淌出来。

现在是早上,我要用一天的时间写完这篇文章。写完的时候,也就是夜晚了。

那时候,一轮明月升起。明月悬挂在我的窗前,是那么洁白……

 

早 春 二 月

早春二月的阳光温暖地笼罩着我,我像一块从冬天划向春天的冰,在突如其来的暖流中感慨,那些明亮的光线忽远忽近地让我睁不开眼睛。我在偌大的花园里迈开步伐,如一位英姿的女兵,为春天喝彩。冬天太漫长了,一个冷飕飕的冬天,让我寸步难行,我终日躲在屋里,瑟瑟发抖,瑟瑟地期盼姹紫嫣红的春天快些纷至沓来,快些来到我的花园里窃窃私语,我的花儿草儿在明媚的春光里毫无禁忌地绽放。就像我的青春,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总也掩饰不住美好的容颜,也遮不住青春的华美和色彩。

我在冬天里是那么心急如焚地盼望春天的到来。

春天已经来了,春天就在我的花园里姗姗漫步,我们一起迈开双脚,第一步献给苏醒的泥土,第二步献给觅食的小麻雀,第三步献给在枝桠上眺望的春风……然后,我喘着气抱着双腿在阳光下休憩,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,长发在春风里飞扬。

要是在以前,或者是在去年或者是在某些时候,我会这样懒洋洋地坐一个上午。有月亮的夜晚,披着粉红的月光在花园里我会彻夜难眠,我会望着西边的月亮咿咿呀呀地歌唱:

有限的青春,无涯的时光……

可是,现在,在突如其来的闲适里我会思念一些文字,它们眨着温暖的眼睛,不停地向我问好,关怀着我的怜暖,赞美着我的歌声。我情不自禁地跑到屋里翻开厚厚的一沓还没有印刷的,但散发着油墨味的书稿。它的上面沾染了我太多的指纹,沾染了我太多双手的温度,沾染了我太多的目光。那些文字陪伴了我一个冬天。一个寒冷的我无所适从的冬天,一个疼痛的不堪回首的冬天。它彻头彻尾地陪伴了我。我总是想,在生命最黑暗的时刻,在人生里因某种原因不能迈出房门一步的时刻,是那些文字及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,拉紧我的双手,让我不要悲伤,不要害怕,冬天将要过去,春天已经站在门口扣响门扉。

我像听话的孩子,抚平心中的战栗,日日夜夜与它们为伴。它们闪着智慧的眼睛,在黑夜里点亮一盏又一盏灯,陪我一起涉过茫无涯际的黑夜,一起慢慢的走白雪皑皑的冬天,一起围在温暖的火炉旁,听那些传奇般的诉说、祈祷、关爱,以及比岁月更绵长的祝福。

我一字一句地读着,斟酌着,一字一句地完成高峰先生对我的重托和信任。

去年冬天,高峰说要出一本书,想要找一个人完成校对、编排等一系列的工作。我对他说,我已经出了一本书,有出书的经验,再说一直从事文字编辑、校对工作,如果可以,我来做这一项工作。高峰大喜,就把这一项工作交给了我。并一再嘱托,他工作忙,应酬多,关于书的事可以放手去做,有些篇章放心去修改,去加工。难得高峰先生对我的信任和重托,我满怀诚挚接下此任务,开始在漫长的冬天里与《天心明月》里的文字为伴,一起起床,一起入眠,一起看窗外漫天飞舞的白雪,一起理好晨妆端坐在帘下等待春天的到来。

一天天,一夜夜,我对那些文字有太多的感触,有太多的理解,有太多的惊心动魄……



 

唐 朝 明 月

 

高峰说:“我生活在当世,但我的灵魂依然盘桓在盛世唐朝。”

最先看到高峰先生的文字是在他的博客里。博客的名字是大隐吕山,取古人“大隐于朝”之意。博客里大多的文章是在旅途中写的游记、诗文。随着他的文字,一会儿到烟雨濛濛的江南,一会儿到黄沙漫漫的大漠,一会儿到白雪皑皑的北国。高峰工作之余,酷爱旅游探险。而在旅途中又写下了大量的诗篇、散文,这对于身居宦海的他是多么难能可贵。他这么一写就是好多年,从没有间断过。对禅佛的参悟,对青春的眷恋,对家乡的赞美,对山水如画的祖国的讴歌,都从他心中汩汩地流淌出来。他的博客只要一更新,点击率哗一下子就攀升上去。见过几位朋友,都说每天都要登录他的博客,等待读他的最新作品,看他又去哪里探险旅游了,又到哪个寺院里参禅了,又在月下写了哪些如诗如画的诗篇,或者看看他有什么想法,在春天里有什么打算。

与高峰先生相识多年,但真正见面的机缘很少。我也酷爱旅游,但出门的机会不多,大好河山涉过的足迹少之又少。偶尔聚在一起,总是听他娓娓而谈去过的山山水水。我的思想也随他的话语到处奔腾、流浪,看到浩渺烟波,看到红花堆积,看到杨柳依依。他在沙漠中的奇遇,在森林里的探险,在旖旎水乡的闲适,都是我从年少时一直延续到现在的梦想。我梦想我能去很多地方,我在每一个地方都能结交很多朋友,在每一个地方都发生很多传奇的故事。然后,我在异乡的客栈里,或许那一天下着濛濛细雨,或许那一天阳光很好,透过秀气的轩窗照在我微微含笑的脸上。我铺开稿纸,在上面工工正正地抒写关于我与他乡的故事,我在一个古老小镇上的身影,我在充满异域色彩的城市在一条宽大的街道上的一个酒吧里,是怎样把自己灌醉。

 有意无意间,我就开始思念他去过的那些地方,思念他在那些地方看到的风景,吃过的美食,飘荡在风中的笑声,在黄昏中消失的背影,以及他在那个地方写下的诗篇。

他的浪漫气息一定感染了太多的地方,一定有太多的地方触摸到了他的浪漫气息。有了这种浪漫情怀,才会从他心中奔涌出那么多清新秀丽、婀娜多姿、空灵隽永的诗行。

 “洞庭水如镜,小乔卧花洲。”

 “半盏清茶远胜酒,一轩明月亮成诗。”

 “茶余无所事,倚窗闲看云。”

 “数盏花雕人欲醉,踏云直上飘缈峰。”

     掌灯赋诗人不寐,执酒纵情抒豪言。

这些诗句仿佛涉过千年,涉过万重山水,从大唐盛世的天空飘扬而来,诗句里有唐朝的明月,唐朝的梨树桃花,唐朝的小桥流水,唐朝的恢宏气象,唐朝白白胖胖的美人的爱情。我穿行在那些文字里的时候,我就成了一只幸福的小鸟,停泊在南国秀美的榕树上,站在最高的枝桠,眺望来来往往的人们,美人身上的香水味道让我如痴如醉,我清脆的鸣叫让热爱生活的人们回头望了再望。在有月亮的晚上,我飞到荡漾着花香的山坡上,山坡上有一群天真的诗人,站在最茂盛的树下载歌载舞,美丽的女子吹起长笛,她们的衣裳在月光下是那么飘渺。

此时此刻我就感到我也成了高峰那样充满浪漫的诗人,有着广阔的胸怀,有着无比浪漫的气息,有着悲天悯人的气魄,在祖国的山山水水里恣意地歌唱,恣意地行走,恣意地写作,恣意地流连忘返。忘了自己生在何世,忘了自己在尘世中的烦忧,忘了自己在世间的角色。生旦净未丑,我且扮一回吧。

高峰说得对:我生在当世,但我的灵魂依然盘桓在盛世唐朝。

我在那些文字里,懂得了高峰为什么说他的灵魂依然盘桓在盛世唐朝,为什么他是那么痴迷于在山山水水中讴歌、徘徊,为什么在大好河山中是如此激情澎湃,像个孩子纵情贪玩。

我长久地徘徊在高峰的浪漫气息里,像淋了一场又一场情意绵绵的春雨。在这个春天里像要开出朵朵小花,在太阳下贪婪地允吸春光。我一步一步行走在他的文字里,一步一步丈量他心灵的高度,丈量他身体的温度。他的思想时而让我惊心动魄,时而让我感慨唏嘘,时而让我回首望了又望来时的路……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

爱 与 洒 脱 

 

拿破仑说:“我要用剑征服世界。”

可是,他没有用剑征服世界,这个世界被爱征服了。

爱,包括爱一片绿叶,爱萦绕发际的一股轻烟,爱春天里吹过身边的一缕微风。在高峰的文章里,我读到许多关于爱的声音。他有很细很细的心,有很柔很柔的情感。他是那么重情谊,对家人充满慈爱,对朋友豪情侠义,对弱势群体倾情帮助,对尘世微小生命的关注,这些都会打动我的心。他对曾经出现在生命中的情感,也许是不得已的离散,也许是今生里的无缘,也许是滚滚红尘中的阴阳交错,在拥有时在离去时都会善待那个人。并满怀感恩,感谢在生命中曾经绽放的美丽和忧伤。这样无论人生走多远,也无愧。

“最虚幻的感觉,莫过于独自在晚秋的山野丛林中漫步遐思。淡淡的阳光、淡淡的溪水、淡淡的林色,连惆怅寂寞的感觉仿佛也是淡淡的。”

“一个空山雨后的黄昏,独自穿林攀岩往云山深处的闻家沟去拜会隐居修行的几位老僧。听山风鸣树,看竹影画墙,任飘舞的木槿花落向粗糙的茶碗……”

“想起了某个早春,独倚盘古山下一树灼灼盛开的桃花,怀想一段梦幻般远逝的温柔;想起了某个黄昏,静坐山溪流泉,折枝杏花,一瓣瓣流放写满惆怅的梦想。”

在这样的文字后面,我常想:一个男人,一个身居宦海,整天忙于工作、应酬的男人,怎么会有如此柔软的情怀,去关注一缕风的温暖,一片落叶的归宿,一朵云彩的去向?如果没有善良的心,即使硬让他写,他是断然写不出带有体温带有泪水的文字。他的文字更多的是让男人如何怜惜一花一草,一房一舍,一水一石。如何让男人呵护身边的朋友、亲人、同事,还包括芸芸众生。社会再怎么发展,男人还是对社会起决定性的作用,除非是到了非常特殊的时期。例如,武则天时代。但那是千年才等一回的事情,尘世中的我们大概在有生的日子是等不到那样的时日。男人的心中充满阳光,充满对家庭、家人的责任,充满对人世间的爱和怜悯,那么我们的身边,我们的生活,就会少很多很多的冷酷、暴力、愤懑,世间会增多很多温情的元素,家庭更幸福了,社会更和谐了。在我们的身边会有更多的歌声,更多的笑脸。

我有时在读到这样的文字时,常常会问自己:他关注的弱小生命,我为什么会常常视而不见?为什么会熟视无睹?为什么会冷眼旁观?那些文字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,提醒我,爱,如何去爱,如何去关注身边的世界,如何让我们生活得更和谐。

 高峰教会了男人如何去爱,更教会了女人怎样爱得更好。

在他的博客上看到一篇博文:《万法皆空》。在一首诗歌的下面,有一张他的照片,他坐在很好的阳光下,头发剃得光光的,脸上的微笑看不出有什么忧郁。他说:

剃刀飞旋

青丝如絮般凋落眼前

恍惚间

心底一片宁静

随之凋落的 仿佛

还有俗世的痴妄、烦恼

以及,说不出的难……

 读到这样的诗句看到这样的照片,当时心里一阵阵的疼,仿佛又触摸到蛰伏在心底多年的忧伤。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如此痛下决心剃去三千烦脑丝?是什么样的痛让他削发明志?我想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让他伤心的事件,让他决意跟往事告别的事情,他不会做出这样举动的。那首诗那张图片就一直搁浅在心里,一想起心里就有阵阵忧郁。直到有一天再次见到高峰的时候,我小心翼翼地问他:“有一段时间,你为什么要剃光头啊?”

他说:“我至少剃过五次光头,一是防溢脂性脱发,二是挑战勇气和标新立异。其实,在我心目中剃光头太正常不过了。”

 他依然微笑着,看不出我猜想的忧郁,他的回答让我的心情释然了许多。但我还是有点半信半疑,也许有些事情不愿再提起,也许有些事情一开口说出就是错。我也就不再追问,宁愿相信了他的话。但愿吧,但愿一切是他所说的那样,是为了挑战勇气和标新立异。青春里过往的倩影,生命里曾经一起走过的美丽时光,走下去也许是无缘,无缘时就放手吧!只是在某个月夜,还会忆起当年的往事,“当时明月在,曾照彩云归。”

爱就爱了,爱过之后就是洒脱。

不知他从何时起开始醉心于佛法, 全国大大小小的寺院,大大小小的僧人他几乎都拜访过。他对寺院有种特别的情愫,让他孜孜不倦为驻马店的佛教事业作出很大贡献。心明了,心宽了,眼前豁然开朗了,尘世间的事都能参悟了。高峰站在更高的人生立场上诠释人生,诠释生命。他说:“放下放下莫牵挂,随缘随遇度年华。贪嗔怨痴是苦海,一念不生空万法。”

他说:

“我本山野俗人,谋事只为生存。

身随宦海沉浮,性往林壑伴云。

来去随缘自在,宠辱不乱心神。

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已身。”

 他真正解放了心灵,解放了自己。宽容是多么好的美德啊,宽容才能使未来开阔。    

高峰在浩渺山水里褪去尘世的华袍,露出最本真的自己,粗衫布衣、粗茶淡饭,无拘无束地行走在山水间,行走在如诗如画的韶华里。原来,在大自然中自己是这样清洁,纯净,华美,多情,童真。原来,自己崇尚的就是这样的人生境界:一个人,月下独行;一个人,穿梭在春夏秋冬;一个人,与天地私语;一个人,有时比海洋更广阔。他在天地间穿行,他把浪漫的洒脱的情怀挥洒在天地间,不但有唐朝诗人的浪漫气质,还有魏晋诗人的洒脱、桀骜不驯。他把自己放在最极限的环境里,以挑战自己的勇气。他曾于宁夏沙漠感受跳伞,曾于海南荒岛体验潜水,曾于夜色苍茫的黑森林驾车独行,曾于酒后鼓足勇气连跳几辆单车,曾于月夜驰一叶小舟往深水采菱,曾立于万丈悬崖上做展翅高飞之壮……

他在山明水秀中尽显英雄气概,豪情万丈。我曾对他说,假如你生在热爱的唐朝,或者其他朝代,那时的你适峰乱世,你一定会揭竿而起,一定会召集千军万马打天下,为人民群众打下一方平安。

高峰仰天一笑,有大风从身边掠过。

高峰的性情有侠士风骨,他说: “我喜欢上马杀贼,下马赋诗意境;喜欢行云流水、无拘无束的生活。”

他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高歌: “我心似露不惹尘,世事如雪有还空。倚剑长歌易水远,仰天一笑王候轻。”

这样疏狂的诗歌这样高傲的心灵,这样不被功名利碌所牵绊的心如一轮明月,清澈、纯净……         

 

孤 独 与 美

 

这句话好像记得是康德说的:“我们在荒原上耕种,从不问收获。”

 那是多么宽阔的胸怀和矗立在天地间的孤独,一个人可以孤独到在茫茫天地间不停地劳作,而不问饥寒交迫。只要让心灵找到归宿,只要给心灵找到一个安放的地方,再苍茫的荒原也不害怕。高峰常常感叹工作的压力大,工作的繁忙,尤其是无休无止的推无可推的应酬,让他很少有自己的时间来面对自己,来审视自己的灵魂。“应酬常自苦,劳碌无所成。”偶遇有出差的机会,是让他最高兴的。他可以放下尘世中的一切羁绊,放下千丝万缕的工作,放下推无可推的应酬,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放逐身心,在另一个广阔的天地间尽情流露自己本真的天真的纯净的面孔。与他谈了几次话,知道他许多洒脱的诗篇里隐藏着一个忙碌的身影,知道他诗句里的轻松是多么难能可贵,知道他潇潇洒洒的文字里隐藏着的孤独和无奈,知道诗句里的洒脱远远超出尘世中的他。

许多久居宦海的人,心早已被人情事故、权力之争消磨殆尽,也早已写不出纯净、清新的文字。高峰这么多年在官场里打磨,依然能写出纯净、透明的文字,依然还有着一颗童心,依然对大自然热爱无比,依然对文字充满激情,是多么难能可贵啊!他在跟汉字纠缠的时候,才那么真切地触摸到自己,才那么真切地看清自己的面孔,审视一个切近自己的灵魂。听到心在咚咚地跳动,听到风在窗处歌唱,听到草尖上露珠的欢乐。此时此刻自己竟这样脆弱、敏感,竟这样对世间的一切如此充满感慨。感慨时光的匆匆忙忙,感慨人生的聚聚合合,感慨星转斗移,人世变迁。就把这一切对文字诉说吧,就把这一切的感概与孤独诉说给文字吧。写下的文字是自己的缩影,把自己浓缩在文字里,在文字里载歌载舞,在文字里如歌如泣,在文字里酣畅淋漓。

高峰在喧嚣之后,在曲终人散之后,在灯火辉煌之后,静静的把自己关起来,腾空心里的烦琐,在洁白的纸上给自己说着话,给心灵说着话,给他热爱的山水说着话。他在孤独中找寻着快乐,在孤独中创作。他把发现的美感受到的美及时地记录下来,这不仅需要毅力,还要有持之以恒的挑战自己惰性的勇气。他在匆忙的工作中就这样一张一弛地生活着。在某个落雪的早晨,他激动的对朋友说:

 “昨晚在办公室整理校勘书稿,早晨起来忽然发现又下雪了。便揽衣出门,往单位附近的南海公园去踏雪赏景。照了很多图片,都发博客上了。上午会开到十二点,这会儿要乘车去郑州了,明天下午赶回。人生总是在匆匆中不由自主,好想念山寺里那种休闲、宁静和禅乐啊!”

有一次他说起在汝南时的生活,讲起了一件往事。

高峰在汝南县工作时,经常利用空闲时间一个人到大自然中,无论是月黑风高的夜晚,荻花飞舞的秋日,还是大雪苍茫的冬天,白雾茫茫的清晨,这样的天气都令他神往。有一年夏天的夜晚,高峰身跨钢刀,严然林冲雪夜奔梁山的英雄气慨,他快步疾驰向宿鸭湖。夜风在耳边呼呼而过,树摇摆着在身边远远近近地消失。天似穹庐,满目的繁星晶莹剔透,熠熠生辉。他行走在宿鸭湖边,茫茫的湖水在明朗的月光下一望无际,葱葱郁郁的芦苇荡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草丛中的虫子拼命地叫着。此时此刻他像是行走在天上。迷离间,只感觉神魂出窍,飘飘然羽化而登仙……

孤独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,孤独中喷薄出人性的光辉,孤独中心灵释放的美让世人倾倒,孤独让高峰如此高贵!

那个夜晚,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,他只感到自己已不在尘世,在月色里在湖水里在无边无际的风里飘游……

把高峰先生的书稿来来回回地读了好多遍,一遍比一遍能感受到他文字里的温度,文字里的阳光,文字里的孤独中释放的美丽。读到与自己心境相同的文字,就情不自禁地给他发一个信息,告诉他我在你的那一行文字里我们有一样的感受,一样的情怀。我那一年的那个时候,我也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,也有孤独无边的时候。那边的高峰默笑,竖起一个大拇指。 

 从年前的冬天到年后的春天里,我始终与这些文字纠缠在一起,我一遍遍地对它们进行校对,一遍遍对它们进行咬文嚼字,一遍遍地与它们引起心灵的共鸣,一遍遍地把心灵的温度传递给它们。

在春天的阳光下,春风吹着我喜气洋洋的脸,我骑着宝石一样蓝的车子,穿梭在早春的驿城。新年的气息依然弥漫在驿城的大街小巷,大街小巷里依然流淌着幸福的味道。我穿着红色的大衣,漂亮的包里装着厚厚的书稿。我要去明月的家里把书稿编排成美丽的书,明月娴熟的电脑编排技艺让我叹为观止。我们在她明亮的家里一天天把书稿编排成了一本美丽的书。再过几天,我就亲眼看着这本书进入印刷厂,进入轰鸣的机器里哗哗地印刷。不久,它们就要到达许多人的手里,许多人会在春天的花园里,或者在月亮的春夜,在春天的大树下,在春风沉醉的晚上读这本书。

 在一个很晴朗的下午,我想起正在印刷厂印刷的《天心明月》,我就在我的花园里欢乐地散步。我忽然想吹一阵口哨,就学着儿子的模样吹了几声。我看见我花园里的花掩起面孔偷笑,并在一起窃窃私语。它们粉红的笑脸让我情不自禁对它们鞠躬问好。一阵风过,吹起我长长的发,在一丛丛的花里,我想起高峰的诗句:“一窗浓绿人易睡,满庭清香花燃愁。”怎么琢磨,这句诗依稀就是从繁花似锦的唐朝流传过来的……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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